• 于谦身后事:女儿浣衣局官奴,儿子发配宣府守边,妻子流放辽东

  • 发布日期:2025-10-12 16:12    点击次数:129

    说起明朝的于谦,大家第一反应多半是北京保卫战里那个力挽狂澜的兵部尚书,土木堡变后他顶着压力守住了京师,硬是把瓦剌人赶了出去。

    可惜好人不长命,景泰八年正月二十二日,他就被石亨和徐有贞这些家伙诬陷谋逆,推到西市砍了头。那年他五十九岁,尸首扔在刑场,朝野上下都觉得冤得慌。

    明史里写得清楚,死那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,天下人都为他叫屈。这事儿不光断送了他一条命,还把整个家拖进了泥潭里,十二年流放的苦日子,够让人扒层皮的。

    于谦家本是杭州钱塘的书香门第,他娶的董氏是本地望族出身,儿子于冕世袭杭州卫副千户,女儿就一个,十四岁那年摊上这档子事。抄家时锦衣卫翻了个底朝天,家里没啥金银,就景泰帝赏的蟒袍和宝剑,够讽刺的。

    明代对罪臣家属的处置叫“分遣”,就是把人拆开扔到不同边地,目的是让家族彻底散了架,再也翻不了身。这套规矩在明会典里有明文,犯人家属男的戍边,女的没官为奴,铁板钉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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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先说儿子于冕,这家伙本来日子过得稳当,在山西永济当副千户,管着杭州卫的军务,世袭的官儿,够吃一辈子了。夺门之变一出,英宗复位,徐有贞他们就盯上于谦家了。

    明英宗实录卷274记着呢:“谦子冕遣戍龙门,家属戍边。”刑部官员拿着驾帖,星夜赶到永济,把他五花大绑押回京师。于冕那时候四十出头,进了诏狱,石亨他们审得狠,硬说他爹有逆心,他自然一口咬定没这事儿。

    结果诏书下来,直接发配宣府龙门所,那地方是边防前沿,隶属宣府镇,地势险要,四面山壁立,风大得能刮掉人一层皮。龙门所建在河北赤城一带,离蒙古边境就几百里,蒙古骑兵随时能摸过来。

    于冕到了那儿,身份从军官变成普通戍卒,每天得守瞭望台,夜里砍柴巡逻,明实录成化元年有记载,他在那儿至少挨了七次敌袭。国榷卷33写得细,天顺三年七月,蒙古人犯龙门,于冕持刀冲上前,斩了两个敌兵,立了小功。

    可这功劳换不来啥好日子,戍卒的活儿重,待遇差,军官还盘剥,军役比正兵多出一倍。于冕从书香子弟变成这德行,身份跌到谷底,惩治效果拔群。明代军制里,罪眷戍边就是这样,目的是让他们尝尝底层苦头,再也抬不起头。于冕咬牙扛了八年,边塞烽烟里,他没机会回杭州看看家,家族散了,他一个人顶着。

    宣府镇志里提过,那地儿风寒劲烈,伐木守边是家常便饭,于冕的日子可想而知。石亨当初还假惺惺推荐过他,可那纯粹是想堵悠悠众口,实际于冕的遭遇就是明廷对景泰旧臣的报复,英宗复位后,凡是支持朱祁钰的,一锅端。

    再看妻子董氏,四十八岁那年被发配辽东铁岭卫,这地方更苦,东北边陲,早霜重,五谷长不好,全辽志卷2说,戍卒一年得纳十二石粮,罪眷的负担更沉。董氏是正妻,编入军籍,当军奴,涌幢小品卷8和水东日记都确认了,她被扔到铁岭卫军前,干纺绩舂米的活儿。

    嘉靖辽东志里有成化年间的档案,罪眷每天定额纺三斤棉或舂二石米,完不成就鞭笞二十。弇州史料记董氏日纺夜织,手脚裂开,靠一本孝经撑精神。铁岭卫隶属辽东都司,地寒人苦,蒙古和女真时不时骚扰,军户日子紧巴巴。

    董氏带着十二口家人,押解队走泥路,辽东的冬天零下几十度,冻土硬邦邦。明会典的分遣制让她和儿子分开,目的就是断根绝脉,家族再无翻身日。董氏的遭遇典型,明代对女眷的处置多半是没官为奴,浣衣局或军籍,辽东这种苦地方专治不服。万历年间朱国桢的书里提,她四十八岁发口外,够惨的。

    辽东志还说,罪眷劳役比军户重,军官克扣粮食是常态,董氏他们得自力更生,纺纱卖点钱勉强过活。八年流放,她从杭州贵妇变成东北苦力,身份跌落,家族荣耀成泡影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咽不下,董氏的日子就是明廷政治清算的缩影,石亨徐有贞他们下手黑,英宗默许,景泰旧党全遭殃。

    女儿的命更苦,十四岁就没入浣衣局当官奴,明英宗实录天顺元年二月条:“籍于谦家,女子没官。”国榷卷32说于谦只有一个女儿,李贤的天顺日录明确她年十四入局。

    浣衣局是内廷机构,专管洗官袍,女奴干的活儿脏累,蒸汽腾腾,热水烫手,规矩严,迟了就挨竹棍。明史纪事本末里提,罪臣女眷入局是标准处置,终身为奴,没机会赎身。于氏在局里熬了七年,成化四年十二月才释归,那时二十一岁。

    户籍档案显示,她回杭州登记为钱塘县安乐坊女户,万历杭州府志户役里有记。清初查继佐的罪惟录说她嫁了个生员,可于氏家乘明确她终身未嫁,守贞侍母。嘉靖弘艺录卷12记,邵经邦访于宅,见她白发守祠,问婚事她哭着不答。

    弘治七年,杨继宗的忠节录写她寿七十卒,葬三台山于谦墓侧。朱彝尊曝书亭集卷68提,康熙甲子过西湖,见她墓碣“大明贞女于氏之墓”。万历三十七年,浙江巡抚甘士价重修于谦祠,东庑设贞女祠,天启张岱西湖梦寻说,每年寒食杭城妇女去挂纸,叫忠孝幡。

    浣衣局的奴婢多半下场惨,性虐待、殉葬常见,她能活下来算运气,可家族散了,她一辈子背着耻辱。明代宫廷对女奴管得死,尚宫局尚仪局这些管着,违规就提铃板着,罚得狠。于氏的遭遇反映了明廷对罪家的绝户政策,女的毁名节,男的戍苦边,彻底断后。

    家族其他成员也没逃掉,侄孙于允忠,本是于谦兄长于泰之孙,父于璲早逝,被充军云南金齿卫,明孝宗实录卷64记弘治五年录他为国子监生,后授南京光禄寺署正,他儿子于明瞻正德八年中举,官到汝宁府同知。堂弟于泰谪戍甘肃镇番卫,万历杭州府志有载。

    这帮人散到天南海北,云南热得像蒸笼,甘肃沙尘漫天,家族像被拆了骨架。明代罪臣流放是系统工程,边镇军籍永世不得还,目的是防他们聚众闹事。于谦家这波清算是夺门之变的余毒,石亨封侯后心虚,上疏荐于冕,可那推荐水分大,实际于冕八年戍边没半点实惠。

    徐有贞他们诬陷于谦,说他不杀无名,英宗一咬牙就杀了,这帮人下场也惨,徐有贞后来贬官,石亨被抄家,可于谦家遭的罪没人赔。抄家时没余财,锦衣卫撬开密室,只找到皇帝赏的袍剑,够丢人的。

    转机在成化元年,宪宗朱见深即位,明宪宗实录卷18记:“故少保于谦子冕,自戍所召还。授应天府府尹致仕。”吏科给事中孙琼上奏,说于冕年近六十,戍龙门苦,求赦回侍养。皇帝朱批准复前职,直接从戍卒升南京府尹,正三品,于冕晚年编先肃愍公行状,记家族苦难。

    董氏的归来更曲折,成化二年三月,辽东都司递送她和十二口家人返籍,明宪宗实录卷23有载,驿站档案说走三千里路,用了五十七天,沿途州县给廪给。回杭州,旧宅改县学,国榷卷34说拨钱塘前洋街官宅,家徒四壁,靠故旧馈赠修三楹屋。

    先肃愍公行状记的细,董氏他们穷得叮当响,得靠人拉一把。女儿成化四年释归,二十一岁登记女户,头发早白,终身侍母,没嫁。家族平反后,香火慢慢续上,于允忠弘治五年国子监生,仕途走起,他子孙中进士的不少。

    六世孙于继志万历间迁湖南潭州,星沙于氏就这么传下来,康熙于忠肃公年谱记,他们保存谱牒完整。崇祯十七年族会分工,杭州护祠,北京守墓,湖南南迁,三支到现在还有两万后裔,2013年钱塘于氏宗亲会统计的。

    于谦的冤案搁明史里是典型,成化平反后,宪宗还恢复景泰帝号,给王文他们昭雪,李贤清理上百冤案。英宗复位三年就后悔了,可于谦人没了,家散了八年才拢。明廷权斗黑,石亨徐有贞这种人,表面忠君,实际为私利踩人,英宗被他们蒙了眼,下手没轻重。

    搁今天看,这家子韧劲足,熬过政治风暴,还传了四百年,够励志的。可话说回来,明朝这种清算法,毁人太多,忠臣后代多半断子绝孙,于谦家算捡着了。于冕回南京当府尹,致仕后编书,董氏修屋侍子,女儿守贞葬父,这结局听着稳,可八年苦头,谁补?

    家族复兴靠侄孙,允忠从云南回来,子孙中举当官,星沙一支南迁避乱,保存血脉。明末战乱,他们还开会分担护祠守墓,组织力强。搁史书里,于谦是民族英雄,北京保卫战功盖天,可身后事这块,够让人叹气的。

    发布于:河南省